第36章 視頻中 比較黏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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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章 視頻中 比較黏他
伍嘉時又接了一單活, 是一家民宿裝修升級。老板不願意耽誤生意太久，工期催得很急，昨天談好, 今天一行人就來先把舊裝修拆了。
小胡拆得最快，他人年輕, 才二十出頭，是去年底通過熟人介紹來的伍嘉時這個裝修隊。
“伍哥, 你最近怎麽悶悶不樂的？”幹活間隙，小胡還不忘聊天。
“你不知道，他這是想他妹妹了。”旁邊一個跟著幹得久的工人打趣，“小姑娘都開學一個月了，還沒緩過來呢。”
小胡也知道伍嘉時有個妹妹，而且他妹妹還特別爭氣，考上了清華, 因為這事伍嘉時之前還請客吃飯過一回。
“我知道了，這叫那個啥……”小胡卡了殼, 想不起那個名詞是什麽。楞了幾秒, 他眼睛一亮，“分離焦慮！”
伍嘉時被他們說得臉上掛不住，“一邊去，還能不能好好幹活了？”
他聲音乍一聽沈, 臉上也沒表情, 但其實熟人都知道，他這人脾氣算得上好, 只要玩笑不過分他都不會較真。
小胡這大半年也摸清他路數，壓根不害怕。
幾人又胡侃了幾句，從高考成績聊到國際局勢, 話題轉得速度之快像坐過山車。晚上收工前，小胡問伍嘉時要不要一起去夜市吃點東西，反正他回家也是一個人。
伍嘉時擺手說不了。
他沿著最近的路線回家，停好車，上樓推開門，房間裏空無一人的，總讓他有種走錯門的感覺。
他站在門口怔了片刻，才走進去。
一個人的時候炒菜也成了麻煩且沒必要的事，伍嘉時簡單弄了點晚飯，吃完去衛生間洗了個澡。
之後就無事可做。
不用再去接她放學，也不用給她準備夜宵，希望那種圍著妹妹轉的生活節奏被打破。
伍嘉時在客廳裏坐了會兒，手機就放在茶幾上，等著安茉給他打視頻電話。
才一個月，這件事仿佛就成了他的習慣。
他們每晚總會打一會兒視頻，伍嘉時估摸著時間，她也差不多該打過來了。
五分鐘後，手機響起。
伍嘉時立刻拿起來，按下接聽。
手機屏幕裏出現安茉的臉，她已經洗漱過了，頭發柔軟地垂落在肩頭，耳朵上戴著有線耳機，攝像頭離得很近，只對準自己的臉，根本不會照到宿舍環境和其他室友。
她的臉被屏幕放大，近在咫尺。
以前在家伍嘉時都沒有這麽近距離觀察過她，他不自覺把手機拿遠了些，鏡頭也隨之上移。
“你對著天花板幹嘛？”安茉語氣帶著一點點不滿，“我都看不到你了。”
伍嘉時連忙調整角度把鏡頭對準自己，“能看到了嗎？”
安茉沒吭聲，伍嘉時就繼續調整。她看著他來回挪動鏡頭，忍不住笑了下。
“笑什麽？”伍嘉時把手機找了個位置固定住，“今天在學校怎麽樣？”
“早起上課，和室友一起去食堂吃飯，回宿舍休息。”安茉一一列舉，又問他，“你呢？”
伍嘉時語調漫不經心地說：“我就幹活唄。”
安茉托腮看著屏幕，“幹完活就回家等著和我打視頻嗎？”
“哪能。”伍嘉時否認，視線偏了偏不看鏡頭，“你哥我生活精彩著呢，今天幹完活跟小胡逛了會兒夜市才回來。”
安茉淡淡“嗯”了聲，好整以暇地笑著，“還有嗎？”
“還有前天沒活的時候我去公園逛了一圈，又去看了場電影。”伍嘉時說完才敢看她，“我每天都挺充實的，別操心我，你在北京好好上學就行。”
“和誰一起看的電影？”安茉問他，語氣沒什麽變化，依舊溫溫和和帶著笑。
伍嘉時說：“就我自己。”
安茉又問：“看得哪部片？”
伍嘉時沈默了半分鐘，才說出個電影名。
“這個片子有些年頭了，最近也沒在電影院重映。”安茉拆穿他，故意說：“你不會是在私人影院看的吧？”
“不是……”伍嘉時編不下去了，只能把自己挪出鏡頭。他說這些，只是不想讓安茉覺得他現在的生活太單調，怕她不放心。
屏幕變成了天花板，安茉抿著唇，善解人意地決定放過他，“以後要是覺得無聊，你就給我打電話或者發消息。”
這些天，他從來不主動給她打電話，安茉大概能猜到原因，擔心會打擾到她。
果然，伍嘉時說：“還是算了，別影響到你上課，我就等著你打給我就行。”
她課業忙，平時說不定還有其他活動，而且住在宿舍，也不是什麽時候都方便接電話。
但他不一樣。
無論是幹活還是在家，他的時間沒什麽不可以被打斷的。所以他來等電話就好。
“那就給我發消息。”安茉執著地說，“我看見了就會回覆你。”
伍嘉時看著她，兩人隔著屏幕對視。
他不說話，但不答應她肯定不會放過他，伍嘉時只能說：“知道了。”
他們沒聊太久，安茉不想影響到室友學習或者休息，她說：“你先掛吧。”
伍嘉時手指停留在掛斷鍵上，“早點休息，照顧好自己。”
電話掛斷，安茉取下耳機，把線理好放進抽屜裏。
和她對床的室友剛才在洗衣服，晾好之後從陽臺進來，見她打完電話，拖著腔調“哇”了聲，笑得滿臉暧昧，“你和你男朋友好黏糊啊，每天都要打視頻。”
安茉臉不紅心不跳地承認，“我比較黏他。”
從第一次打視頻，室友好奇問起是誰，安茉就說是男朋友。反正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，他也不會知道。
熄燈前，安茉躺在床上，點開了手機上那個熟悉的圖標，軌跡顯示他今天早上去了一家民宿。這是他昨天說過的，接了個新活，是民宿裝修升級。
中午去了附近飯館，晚上直線回家。
而前天他休息時候，紅色點一直停留在家的位置。
所以根本不存在什麽去夜市、逛公園、看電影，他從來就是幹活地方和家裏兩點一線。
安茉退出軟件，把手機熄屏按在胸口。
手機明明很輕，她卻覺得壓得發悶。
她想家的時候，有豐富的學習生活填滿，還有室友說笑，這種情緒很快會被沖淡，可哥哥除了幹活就是回到空蕩蕩的家裏。
他的生活如此簡單，沒有社交和娛樂，那就代表著沒有認識新的人。她應該感到高興的，但為什麽會這麽難受？
宿舍燈熄了，只有月亮透過窗簾滲進一點微弱的光。安茉在這個晚上想通了一件事，原來愛除了占有欲，還有心疼。
-
2019年11月29日，北京迎來初雪。
安茉拍了照片發給伍嘉時。
157:【圖片】
157:【哥，下雪了。】
伍嘉時在回家的路上，他停下來，點開她發來的圖片，看了又看。
15:【轉賬1000】
15:【和室友一起吃頓火鍋暖和暖和。】
伍嘉時發完消息，想了想怕不夠，又給她轉了一千。他沒在北京吃過火鍋，只是模糊感覺首都的物價高，多轉點總比不夠付要好。
安茉只收了第一筆轉賬，跟他說夠了，還附帶了一個親親的表情。
伍嘉時按在屏幕上的手指一頓，遲遲不知道該怎麽回覆。
十二月底，陽城也開始下雪了。
伍嘉時站在陽臺上，鏡頭對著底下，拍了張照片發給安茉。
他跟她說：家裏下雪了。
安茉學著他的樣子，給他轉了一千，備註：請哥哥吃火鍋。
伍嘉時看著聊天框的轉賬信息，唇角蕩開。他沒收，跟安茉說讓她把錢留著買件厚羽絨服，北京的冬天要比陽城冷。
安茉非說要讓他吃火鍋。
伍嘉時拗不過她，買了食材回到家裏涮火鍋。
安茉就是在這時候把視頻打過來，美其名曰陪他一起吃火鍋，雖然是隔著屏幕。她在視頻裏指揮著他涮牛肉，等他涮好沾了醬料，她就張開嘴巴。
伍嘉時很配合地用筷子夾著牛肉，往鏡頭方向送了送。
安茉對著空氣嚼了嚼，說：“好吃。”
伍嘉時笑了笑，把這片牛肉送進自己嘴裏，剛咽下去就聽到手機裏傳來另一道女聲。
“呦，小情侶這叫一個甜。”
是她的室友在講話。
但安茉也沒有解釋，就那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。
伍嘉時頓覺不自在，垂眸盯著滾燙的鍋，“剛才卡了，你說什麽？”
安茉笑容斂了起來。
之後兩周，因為臨近期末，他們的通話變得簡短，但仍保持著每天打視頻的習慣。
伍嘉時照常每天幹活，默默在心裏盤算著日子，離安茉放寒假的時間越來越近。那幾天，他肉眼可見地笑容變多了。
小胡還奇怪，“伍哥最近有啥好事？看著心情一天比一天好。”
另一個工人笑著說：“能有啥好事，八成是他妹妹要放假回來了。”
伍嘉時沒反駁。
陽城又落了兩場雪，天氣愈發冷。
一月中旬，伍嘉時接到了安茉打過來的電話，她語速很快，“哥，我已經坐上高鐵了，大概晚上七點二十到站，你記得來接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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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胡拆得最快，他人年輕, 才二十出頭，是去年底通過熟人介紹來的伍嘉時這個裝修隊。
“伍哥, 你最近怎麽悶悶不樂的？”幹活間隙，小胡還不忘聊天。
“你不知道，他這是想他妹妹了。”旁邊一個跟著幹得久的工人打趣，“小姑娘都開學一個月了，還沒緩過來呢。”
小胡也知道伍嘉時有個妹妹，而且他妹妹還特別爭氣，考上了清華, 因為這事伍嘉時之前還請客吃飯過一回。
“我知道了，這叫那個啥……”小胡卡了殼, 想不起那個名詞是什麽。楞了幾秒, 他眼睛一亮，“分離焦慮！”
伍嘉時被他們說得臉上掛不住，“一邊去，還能不能好好幹活了？”
他聲音乍一聽沈, 臉上也沒表情, 但其實熟人都知道，他這人脾氣算得上好, 只要玩笑不過分他都不會較真。
小胡這大半年也摸清他路數，壓根不害怕。
幾人又胡侃了幾句，從高考成績聊到國際局勢, 話題轉得速度之快像坐過山車。晚上收工前，小胡問伍嘉時要不要一起去夜市吃點東西，反正他回家也是一個人。
伍嘉時擺手說不了。
他沿著最近的路線回家，停好車，上樓推開門，房間裏空無一人的，總讓他有種走錯門的感覺。
他站在門口怔了片刻，才走進去。
一個人的時候炒菜也成了麻煩且沒必要的事，伍嘉時簡單弄了點晚飯，吃完去衛生間洗了個澡。
之後就無事可做。
不用再去接她放學，也不用給她準備夜宵，希望那種圍著妹妹轉的生活節奏被打破。
伍嘉時在客廳裏坐了會兒，手機就放在茶幾上，等著安茉給他打視頻電話。
才一個月，這件事仿佛就成了他的習慣。
他們每晚總會打一會兒視頻，伍嘉時估摸著時間，她也差不多該打過來了。
五分鐘後，手機響起。
伍嘉時立刻拿起來，按下接聽。
手機屏幕裏出現安茉的臉，她已經洗漱過了，頭發柔軟地垂落在肩頭，耳朵上戴著有線耳機，攝像頭離得很近，只對準自己的臉，根本不會照到宿舍環境和其他室友。
她的臉被屏幕放大，近在咫尺。
以前在家伍嘉時都沒有這麽近距離觀察過她，他不自覺把手機拿遠了些，鏡頭也隨之上移。
“你對著天花板幹嘛？”安茉語氣帶著一點點不滿，“我都看不到你了。”
伍嘉時連忙調整角度把鏡頭對準自己，“能看到了嗎？”
安茉沒吭聲，伍嘉時就繼續調整。她看著他來回挪動鏡頭，忍不住笑了下。
“笑什麽？”伍嘉時把手機找了個位置固定住，“今天在學校怎麽樣？”
“早起上課，和室友一起去食堂吃飯，回宿舍休息。”安茉一一列舉，又問他，“你呢？”
伍嘉時語調漫不經心地說：“我就幹活唄。”
安茉托腮看著屏幕，“幹完活就回家等著和我打視頻嗎？”
“哪能。”伍嘉時否認，視線偏了偏不看鏡頭，“你哥我生活精彩著呢，今天幹完活跟小胡逛了會兒夜市才回來。”
安茉淡淡“嗯”了聲，好整以暇地笑著，“還有嗎？”
“還有前天沒活的時候我去公園逛了一圈，又去看了場電影。”伍嘉時說完才敢看她，“我每天都挺充實的，別操心我，你在北京好好上學就行。”
“和誰一起看的電影？”安茉問他，語氣沒什麽變化，依舊溫溫和和帶著笑。
伍嘉時說：“就我自己。”
安茉又問：“看得哪部片？”
伍嘉時沈默了半分鐘，才說出個電影名。
“這個片子有些年頭了，最近也沒在電影院重映。”安茉拆穿他，故意說：“你不會是在私人影院看的吧？”
“不是……”伍嘉時編不下去了，只能把自己挪出鏡頭。他說這些，只是不想讓安茉覺得他現在的生活太單調，怕她不放心。
屏幕變成了天花板，安茉抿著唇，善解人意地決定放過他，“以後要是覺得無聊，你就給我打電話或者發消息。”
這些天，他從來不主動給她打電話，安茉大概能猜到原因，擔心會打擾到她。
果然，伍嘉時說：“還是算了，別影響到你上課，我就等著你打給我就行。”
她課業忙，平時說不定還有其他活動，而且住在宿舍，也不是什麽時候都方便接電話。
但他不一樣。
無論是幹活還是在家，他的時間沒什麽不可以被打斷的。所以他來等電話就好。
“那就給我發消息。”安茉執著地說，“我看見了就會回覆你。”
伍嘉時看著她，兩人隔著屏幕對視。
他不說話，但不答應她肯定不會放過他，伍嘉時只能說：“知道了。”
他們沒聊太久，安茉不想影響到室友學習或者休息，她說：“你先掛吧。”
伍嘉時手指停留在掛斷鍵上，“早點休息，照顧好自己。”
電話掛斷，安茉取下耳機，把線理好放進抽屜裏。
和她對床的室友剛才在洗衣服，晾好之後從陽臺進來，見她打完電話，拖著腔調“哇”了聲，笑得滿臉暧昧，“你和你男朋友好黏糊啊，每天都要打視頻。”
安茉臉不紅心不跳地承認，“我比較黏他。”
從第一次打視頻，室友好奇問起是誰，安茉就說是男朋友。反正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，他也不會知道。
熄燈前，安茉躺在床上，點開了手機上那個熟悉的圖標，軌跡顯示他今天早上去了一家民宿。這是他昨天說過的，接了個新活，是民宿裝修升級。
中午去了附近飯館，晚上直線回家。
而前天他休息時候，紅色點一直停留在家的位置。
所以根本不存在什麽去夜市、逛公園、看電影，他從來就是幹活地方和家裏兩點一線。
安茉退出軟件，把手機熄屏按在胸口。
手機明明很輕，她卻覺得壓得發悶。
她想家的時候，有豐富的學習生活填滿，還有室友說笑，這種情緒很快會被沖淡，可哥哥除了幹活就是回到空蕩蕩的家裏。
他的生活如此簡單，沒有社交和娛樂，那就代表著沒有認識新的人。她應該感到高興的，但為什麽會這麽難受？
宿舍燈熄了，只有月亮透過窗簾滲進一點微弱的光。安茉在這個晚上想通了一件事，原來愛除了占有欲，還有心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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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11月29日，北京迎來初雪。
安茉拍了照片發給伍嘉時。
157:【圖片】
157:【哥，下雪了。】
伍嘉時在回家的路上，他停下來，點開她發來的圖片，看了又看。
15:【轉賬1000】
15:【和室友一起吃頓火鍋暖和暖和。】
伍嘉時發完消息，想了想怕不夠，又給她轉了一千。他沒在北京吃過火鍋，只是模糊感覺首都的物價高，多轉點總比不夠付要好。
安茉只收了第一筆轉賬，跟他說夠了，還附帶了一個親親的表情。
伍嘉時按在屏幕上的手指一頓，遲遲不知道該怎麽回覆。
十二月底，陽城也開始下雪了。
伍嘉時站在陽臺上，鏡頭對著底下，拍了張照片發給安茉。
他跟她說：家裏下雪了。
安茉學著他的樣子，給他轉了一千，備註：請哥哥吃火鍋。
伍嘉時看著聊天框的轉賬信息，唇角蕩開。他沒收，跟安茉說讓她把錢留著買件厚羽絨服，北京的冬天要比陽城冷。
安茉非說要讓他吃火鍋。
伍嘉時拗不過她，買了食材回到家裏涮火鍋。
安茉就是在這時候把視頻打過來，美其名曰陪他一起吃火鍋，雖然是隔著屏幕。她在視頻裏指揮著他涮牛肉，等他涮好沾了醬料，她就張開嘴巴。
伍嘉時很配合地用筷子夾著牛肉，往鏡頭方向送了送。
安茉對著空氣嚼了嚼，說：“好吃。”
伍嘉時笑了笑，把這片牛肉送進自己嘴裏，剛咽下去就聽到手機裏傳來另一道女聲。
“呦，小情侶這叫一個甜。”
是她的室友在講話。
但安茉也沒有解釋，就那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。
伍嘉時頓覺不自在，垂眸盯著滾燙的鍋，“剛才卡了，你說什麽？”
安茉笑容斂了起來。
之後兩周，因為臨近期末，他們的通話變得簡短，但仍保持著每天打視頻的習慣。
伍嘉時照常每天幹活，默默在心裏盤算著日子，離安茉放寒假的時間越來越近。那幾天，他肉眼可見地笑容變多了。
小胡還奇怪，“伍哥最近有啥好事？看著心情一天比一天好。”
另一個工人笑著說：“能有啥好事，八成是他妹妹要放假回來了。”
伍嘉時沒反駁。
陽城又落了兩場雪，天氣愈發冷。
一月中旬，伍嘉時接到了安茉打過來的電話，她語速很快，“哥，我已經坐上高鐵了，大概晚上七點二十到站，你記得來接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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